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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海岸及岸边船坞 The Ancient Seafront and the Arcades on the Beach of Herculaneum
上个世纪80年代,考古学家以清理赫库兰尼姆郊外浴场露台为契机,开始了赫库兰尼姆郊外的考古发掘,从而使黑砂海岸及岩石岸壁重见天日。
考古学家在海岸沿海处发现了古代船坞遗址,即露台底部拱形屋顶建筑。船坞有木制大门,部分被用于下水道的排水口。
1980年船坞遗址出土了首具罹难者遗骸,之后不断有遗骸出土,至今已发掘约300位罹难者,还有数条狗和2匹马的遗骸。在这些遗骸出土之前,由于人们未曾在赫库兰尼姆城市遗址中发现过足以为证的罹难者遗骸,故认为市民大多得以避难,而海岸和船坞遗址遗骸的出土表明那种说法是毫无根据的。
这些罹难者遗骸全部出土于火山喷发形成的8月25日的第一次灰尘暴遗留的1.5米厚的火山喷发物。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于8月24日开始喷发,首先在火山口上空形成蘑菇状烟柱并迅速腾空,直到24日晚,并未见喷发物堆积,因此可以推测,喷发物对赫库兰尼姆的影响发生在25日凌晨1点以后。最有可能的是,火山的反复喷发和不断的地震,使得那些怀有侥幸心理还留在赫库兰尼姆城中的人们终于不能再无动于衷了,随着天色的转暗,他们决定次日天亮就出城避难。不少遗骸旁发现有油灯,说明人们曾在黑暗中逃生。无论如何,赫库兰尼姆的人们在犹豫走还是留的期间,是有足够的时间收拾他们最宝贵、最容易携带的财物,如金钱、首饰及其他贵重物品,或是用手拿、或是贴身捆扎,事实上许多罹难者身旁或身上都有这样的财物出土。
部分市民较早便取道艰辛的陆路避难去了,直到入夜还留在城里的人们,或许只能选择与火山方向不同的海路逃生,他们走的是狭窄的地下通道和陡峭的攀岩台阶。不难看出,虽然他们很快便到达海边,地道出入口和陡峭台阶等几处险段并未留有罹难者遗骸,人们中大多是老人也有母亲怀抱的婴幼儿,他们必须走过黑暗陡峭的下坡路,但秩序井然,不显恐怖,并未留下大难临头的混乱。
我们无从知道赫库兰尼姆的5000市民中有多少人来到过海边,也不知道他们中的大多数(数千人)是否最终得以逃脱灾难,但他们无疑都逃离了赫库兰尼姆城。
不难想象,逃到海边的人们乘坐停靠在港湾的渔船逃走,因为考古学家在那些地方发现了许多网具和鱼钩。
总之,8月25日深夜1时许,灼热的火山灰尘暴(第一次)袭击赫库兰尼姆海岸时,那里只留有300余人,以及一艘呈颠覆状的小船。黑暗、城市与海岸的区别、坚固的城墙,不难想象跋涉到海边的人们的身后,紧跟着穿城而来的、死神般灼热的灰尘暴的强光和轰鸣,但他们事先并未预料到这一切。灰尘暴击波从海岸呼啸而过,几分钟间形成了1.5米厚的喷发物,破坏力无比强劲,所到之处生命无存。海边的人们被灰尘暴巨大的冲击力甩出又被摔到地面,所以那里发现的遗骸不是匍伏在地就是仰面朝天,看来这些人在400℃高温的热气蒸腾下,要么体液被烤干、要么头盖骨炸开而猝然死去。
逃进筒型穹顶船坞的人们并非被高温冲击波立即毙命,而是逐渐窒息而死,死者遗骸大多呈卷曲状,可看出他们在灼热中身体脱水,又遭火山灰活埋。
考古学家在发掘古海岸和筒型穹顶船坞时,对遗骸及其旁出土物品进行了包括古人类学和病理学研究在内的多角度分析,使得不同罹难者的特定遇难场景及其人生故事得以重现。本次展览展示了其中几个意味深长的场景,涉及的遇难者大多随身携带着最为贵重的物品,例如家门的钥匙、豪华的首饰、带有名章的戒指、装有钱币的口袋、储钱罐、护身符、还有钓鱼钩等劳动工具。
船坞7、8
这里的罹难者遗骸集中在最内侧墙壁前20-30厘米的地面上,遗骸周围的出土物品主要是货币和首饰,首饰大多佩戴在身上,有的装在小首饰包中,为了解公元1世纪前后维苏威山地区妇女首饰提供了重要信息。特别有意义的是船坞7中一女性遗骸旁出土的玛瑙杯(图7)。这位女士的脖颈上佩戴着各种贵重宝石和护身符状宝石串起的项链(图8)。另一重要物品当数船坞8中出土的纯金首饰,这件首饰在赫库兰尼姆迄今的出土物中,是最具重要价值的,这是一件长173厘米的纯金链(图9),出土时缠绕在遗骸腰部,然后在胸前交叉后挂在双肩。还有一对多个半球型饰物串起的手镯(图10)、5件镶有宝石的纯金戒指、一对镶有淡水珍珠的耳环,两具遗骸间的箱子中有裹着布的容器和金银餐具。其他女性罹难者大都佩戴着两个手镯、两个戒指及其他纯金首饰。
7杯
Drinking vessel in cbalcedonic agate
纹玛瑙
高5.5厘米 口径5.0厘米
船坞7 罹难者3处出土
公元1世纪
SAPinv.78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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